
A | 你几乎可以在地球任何一个角落找到中国超市。

B |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唐晓甫】 7月19日,Kimi K3发布48小时后,月之暗面暂停了C端新用户订阅。虽然此前其他模型也曾出现疑似算力不足引发的“降智”现象,但是类似一款国产大模型因需求过载而主动限流,这在国内AI行业中实属罕见。这个“角落”,可以是旧金山湾区的拐角,或者柬埔寨首都金边的华人聚集区。

C | 有时,“角落”偏僻到人们难以想象。这也恰恰说明Kimi K3作为一个开源模型,正对全行业商业化定价形成长期冲击。比如,在中文互联网上几乎隐形的滨海萨凡纳,一座位于加勒比海岛国牙买加的海滨城市。

D | Kimi时刻到了! Kimi K3究竟有多火?看看使用量就知道了。根据全球规模最大、最受欢迎的AI模型API聚合与路由平台OpenRouter,截至北京时间7月22日上午,Kimi K3的过去7天(上线仅6天)的词元使用量就超过7400亿,在所有模型中排名第14(榜单实时更新)。 Kimi K3在Open Router上的实时调用情况 Open Router 而这种需求的背后是并不便宜的定价,作为一个拥有1.05M词元超长上下文长度的大模型,其API定价为每百万词元输入3美元、缓存命中输入0.3美元、输出15美元。 我们可以对比一下,DeepSeek-V4预览版已经采用峰谷定价:V4 Flash的输入、缓存命中和输出价格分别为0.14美元、0.0028美元和0.28美元;V4 Pro则分别为0.435美元、0.003625美元和0.87美元,显著低于Kimi K3。 智谱GLM-5.2的每百万词元普通输入、缓存命中输入和输出价格分别为1.4美元、0.26美元和4.4美元。K3的普通输入价格约为GLM-5.2的2.1倍,输出价格约为其3.4倍;两者缓存命中价较为接近,K3仅高约15%。

E | 可以说,粗略一看,无论从何种角度看,对于国人来说,Kimi K3都谈不上便宜(写作期间,Qwen 3.8尚未公布其API价格)。 虽然这一价格仍明显低于OpenAI和Anthropic的最高端模型,但对于很多国人来说已经偏贵。

F | 为数不多的公开资料里,它被描述为“抢劫、偷盗、谋杀和涉毒等犯罪活动频发”的危险区域,即便如此,数家中国超市依然在此扎根。事实上,从定价的角度看,Kimi K3与美国顶级大模型更加接近。 OpenAI的GPT-5.6 Sol每百万词元的短上下文输入、缓存命中和输出价格分别为5美元、0.5美元和30美元,长上下文则提高至10美元、1美元和45美元。我们可以看到,K3较GPT-5.6 Sol,普通输入和输出均便宜约40%至50%。 李明达曾在滨海萨凡纳的中超合伙九年,被问起远赴牙买加的契机时,他很笃定,“这都不用多问,99%在国外干超市的中国人,都是被亲戚朋友带过去的”。 环球旅行者阿轲有着类似的观察。

G | 根据他的经验,在东南亚和拉美,做超市生意的华人尤其多。而更低一档的GPT-5.6 Terra定价为2.5美元、0.25美元和15美元,其输出价格与K3完全相同,输入和缓存价格还略低于K3。 Anthropic的最新高端模型Claude Fable 5的普通输入、缓存命中和输出价格分别为10美元、1美元和50美元,K3大约相当于其30%;Opus 4.8则为5美元、0.5美元和25美元,K3相当于其60%。 作为迄今为止全球参数规模最大的开源模型,Kimi从技术路线上就选择独创的混合线性注意力机制。以阿根廷为例,公开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阿根廷一共有10788家华人超市,在其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每两三个街区就能看到一家中国超市。 这种分布背后有着复杂的历史原因,阿轲的观察是,“敢去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去投奔亲缘网络。当然这样的路线选择也注定K3在设计之初就没想依赖性价比取胜,而是希望通过更高的性能上限获得更高溢价。

H | 而这种通过追求更高性能上限来获取高溢价的路线,几乎是中国开源模型的首次商业尝试,但这一次,它似乎正在成功。

I | 最早一批去东南亚和拉美的移民,多数都是以打工为目的,有的甚至是在清末被‘卖猪仔’过去的。 根据官方公布的相关数据,Kimi K3在编码、通用Agent和视觉Agent三大板块的所有子项目上排名都在前三之列,而且在部分子项目上处于世界第一的水平。根据相关程序员实测,虽然Kimi K3的词元利用率相较于GPT-5.6 Sol和Fable5偏低,部分压低了其相对于这两款顶级模型的成本优势,但其前端能力已经跻身全球第一梯队,部分场景甚至达到世界第一水平。而去发达国家的移民,更多带着学习技能或接受教育的目的。这是此前的开源模型从未达到过的成就。 Kimi官方给出的成绩单涵盖编码、通用Agent和视觉Agent三大板块,在所有排名中,Kimi K3在多数项目中进入前三,甚至部分小项排在第一 Kimi 国内外不少程序员第一时间就开始对Kimi K3进行尝试,通过类似乃至一致的prompt对比K3与GPT-5.6 Sol和Fable 5等AI大模型的前端生成能力。测试结果令人惊讶,不少程序员都反映,Kimi K3在3D效果生成、游戏生成、UI生成等场景都有非常好的表现,甚至可以在不少场景中击败GPT-5.6 Sol和Fable 5。

J | 外网实测后对Kimi K3评价普遍不低 X 而这样的成绩,无疑让人们进一步思考一个问题:大模型真的像美国人说的那样,有那么高的壁垒吗? 大模型真的有那么高的壁垒吗? 如果说DeepSeek R1横空出世,第一次系统地向全球开发者展示了如何通过大规模强化学习,让模型在缺少人工标注推理轨迹的情况下形成长链推理、自我验证和反思能力,让世界上除了GPT以外的模型理解了如何构造适用于复杂任务的长思维链,降低了其他模型相对于GPT的技术代差,推动全球大模型在2025年进入了百花齐放的阶段。”换句话说,家庭网络和社会阶层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移民的目的地与动机。 华人开超市的故事模版通常相似:A先被亲戚B带过去,在B的超市中打工,攒下钱后,A再另开一家,或盘下B的店铺,逐步扩张。 那么,Kimi K3在编码、通用Agent和前端开发等测试中的良好表现,则进一步动摇了人们过去对于“闭源模型必然长期、显著领先于开源模型”的信念。它的出现以一种毫无疑问的方式,证明了开源模型与全球最强闭源模型之间的差距,已经从过去的代际差距缩短到1-3个月,甚至在部分具体任务上出现反超。就这样,中超以点分布,呈线状散射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 其实,如果长期关注人工智能发展最新动态的人,对于这个结果的出现绝对不会感到意外。阿轲甚至在亚马逊雨林中看到过经营超市的华商。 大模型开源始于已经在本轮顶级AI模型竞争中出局的Meta。2023年2月,Meta发布第一代LlaMA,主要向研究机构开放;同年7月推出Llama 2后,允许开发者将模型权重用于研究和商业应用,并开始建立当时全球规模最大的开源大模型生态。

K | 在发达市场,中超多如牛毛,成熟的格局催生出了如99大华超市般的连锁巨头。但在新兴市场,最常见的,便是由家庭、夫妻或个人经营的小型中超。 Meta选择开源和本地部署的核心原因在于,其收入来自社交平台和广告,并不需要直接依靠出售模型调用获得回报。相比热闹、主流的出海故事,这些个体户显得更为草莽、粗砺,他们构成了出海的另一面,也见证了更为野蛮的斗争。其核心思路就是通过降低基础模型的稀缺性,推动Llama成为行业公共底座,让竞争优势更多回到应用、用户入口、数据和产品分发,将商业模式拉回到自己最熟悉的环节。 “你问我小偷的画像,我画不出来” 有一阵子,李明达觉得新招来的员工还不错。她是牙买加当地人,做事麻利、周到,归她整理的鞋架总是井井有条。

L | 但此后,包括Qwen在内的一批大模型厂商也进一步扩大了开源模型的供给,而且他们还叠加了更加现实的企业需求:用户可以将模型部署在自己的服务器上,允许开发者修改、部署和二次开发,降低敏感数据上传外部云端的风险,吸引云厂商、硬件企业、科研机构和应用开发者围绕Qwen建立生态,并减少对单一模型供应商的长期依赖。

M | 李明达的超市营业区不算小,约有三百平米,仓库则有五百平,这意味着保持全店整洁并不轻松。 只是这一系列尝试并未真正动摇以OpenAI和Anthropic为代表的闭源模型在前沿能力上的领先地位。

N | 2024年9月,OpenAI发布o1-preview,首次将测试时计算和长链推理能力系统性地应用于商业大模型。除了理货、销售外,员工需要轮流做卫生,新来的这位总是很勤快,“至少给我的印象是这样”。 转折很快发生。在数学竞赛、高难度科学问题和复杂代码推理等任务上,也一度拉开了与绝大多数模型的距离,进一步稳固了先发优势,也推动了所谓AI神话的出现。那一周刚好轮到她打扫,倒垃圾的时候,李明达在店内注意到她提了一只箱子出门,“看上去还挺新的”。

o | 当时国内不少人认为以ChatGPT为代表的美国闭源模型,已经完全取得了对于开源模型尤其是中国模型的绝对优势,直到DeepSeek R1的出现以及2025年初的“DeepSeek时刻”。 DeepSeek R1作为开源模型,首次在数学、代码和通用推理等测试中整体接近o1正式版。他不言语,径直走向二楼的监控间观察。 她没有走向垃圾桶,而是绕到了店外市集的摊主那儿。R1在AIME、MATH-500、LiveCodeBench和SWE-bench Verified等测试中与o1互有胜负,证明开源模型与最强闭源推理模型之间已经不再存在此前想象中的代际差距。李明达即刻下楼,发现箱子里装着超市售卖的吹风机。

p | 他迅速冷静下来,熟练地报了警,依照惯例用偷一罚十处理,这位“勤劳周到”的员工随即被开除。 虽然DeepSeek R1造成了美国股市的短暂暴跌,并且引领了全球顶级AI进入“推理AI”的时代,但从科技资本的角度来说,DeepSeek R1的出现并没有动摇美国AI投资神话。原因是多样的: 1. DeepSeek R1虽然显著缩小了与o1的差距,但OpenAI于2025年4月正式发布o3之后,R1在复杂代码、科学推理、多模态理解和工具调用等方面的差距被重新拉大; 2. R1在AI幻觉率等多方面表现并不令人满意,在Coding和Agent能力方面与外国加速更新的顶级AI差距明显; 3.R1缺少多模态能力; 4. DeepSeek R1的出现甚至刺激了全球范围内对芯片的需求。当时黄仁勋就表示,像DeepSeek代表的推理型AI模型,在面对复杂问题时需要进行“思考”,进行大量的强化学习、微调和模型蒸馏,由DeepSeek引发的全球模型推理潮会让新的模型比传统的非推理模型消耗的计算量高出约100倍。

q | 这显然不是李明达第一次遇到偷窃,比起员工监守自盗,顾客偷东西的情况更多。在牙买加,小偷没有固定特征,不分性别和年龄,“你问我小偷的画像,我画不出来”,但有时,小孩比大人偷得更为频繁。 以上种种原因,都推动了美国的科技股神话在2025—2026年进一步登上神坛,并且在许多普通人心中树立了一个闭源模型不可战胜的思维烙印。偷的品类也不固定,什么好偷就偷什么,比如顺手就能折起来放入口袋的内衣、内裤。

r | 也正是这种烙印,推动了科技巨头进行AI基础设施创纪录的资本开支,以及迎来了AI Agent时代的到来。 事实上,仅就中美两国顶级模型的基准测试数值来说(Qwen 3.7已经不再开源,且不能部署在阿里云服务器之外的地方),在中国训练算力似乎不再那么紧张的背景下,双方的差距是进一步缩小而非扩大,大模型的壁垒在2026年是降低而非升高。 与当地经济及受教育水平相关,李明达提到,除了旅游业和传统农业外,牙买加的经济仍要依赖毒品、枪支等灰产。 虽然从2025年下半年开始,OpenAI和Anthropic先后进入了GPT-5.X和Opus 4.X(4.5及以上)时代,在Coding和Agent上有了显著的提升,但是以Qwen、DeepSeek为代表的中国大模型相对美国顶级模型的差距并没有被拉大。 例如,斯坦福大学《2026年人工智能指数报告》指出,中美模型自2025年初以来已经多次交替领先。截至2026年3月,美国最强模型只领先中国最强模型2.7%,差距长期维持在个位数区间,报告因此判断中美模型性能差距已经“实质性关闭”。偷窃只是再常见不过的小罪,当地人甚至不会视其为罪名——被抓到的小偷往往理直气壮,坚称“我偷到的,就是上帝给我的!”只有在见到警察后,才会乖乖认错、赔钱。

s | GLM-5.2发布的时候同样引发了热议 6月发布的GLM-5.2进一步证明了上述论断。GLM-5.2延续了GLM-5的稀疏混合专家架构,通过针对长程编程任务的后训练,它的Coding能力已经全面接近Opus 4.8。

t | ● 李明达发现超市仓库天花板被撬开,其不得不在房顶加装铁板。甚至在某些场景下可以接近普遍认为达到“5万亿参数”的Fable 5。图源:李明达 时间久了,李明达心中竟生出一丝复杂的怜悯。GLM-5.2在DeepSeek-V4预览版发布后,进一步动摇了“只有拥有更多先进GPU和更大的参数规模才能换来更强模型”的简单叙事,同时它的出现不断向世人昭示一种可能性:硬件的绝对优势似乎已经不再成为美国闭源模型真正的护城河。

u | 而Kimi K3的出现,则促使业界深入思考这一问题。 Kimi K3引发了股市下跌?不,但背后的问题更加深刻 这一疑问一旦深究,对于美股AI泡沫可能具有潜在致命打击的可能。牙买加一度有“无父之国”的称号,人们毫无节制地生儿育女,但过于开放、混乱的男女关系,使得很多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偷窃成了人们的生存方式。为什么呢?因为本轮AI泡沫的核心假设是两个前提:只有更多先进GPU和更大的参数规模才能换来更强模型;更强的模型会在短期内(1—2年)带来通用人工智能并最终导致生产力的飞跃,也就是第四次工业革命。

v | 所以基于这两个假设,美股投资会有两个推论:第一个推论是,因为有互联网泡沫爆炸后互联网产业繁荣的珠玉在前,所以当前对于AI基础设施的投资,是进入下一轮技术革命的门票。

w | “确实太落后,太穷了。”李明达叹气,“偷点东西嘛,那也没有多少钱。哪怕像沃尔玛这些大超市,每天被偷的东西也很多。购买GPU、建设数据中心和争夺电力资源,表面上是在进行一项回收周期漫长的固定资产投资,实际上却是在购买一张通向未来AI生态主导权的期权。你看优衣库,每个月要被偷一万多块钱的衣服。只要通用智能或大规模智能体经济最终成为现实,当前投入的几千亿美元就可能被未来数万亿美元的新产业所消化。

x | 都很常见。

y | ”到现在,李明达也没有收到那笔吹风机的罚款。 第二个推论是,在这一窗口期内,微薄的资本回报暂时并不重要,抢占位置才重要。 阿根廷华人林蕾遇到的情况更为惊险。林蕾的家人在阿根廷东部沿海城市拉普拉塔经营着两家超市,单店面积均一百五十平米,她空闲时便会去店里帮忙。服务器会折旧,GPU会迭代,数据中心的单位建设成本可能下降,但一旦企业因为犹豫而失去模型、开发者、云客户和应用入口,未来再想重新进入竞争,付出的代价可能更大。拉普拉塔曾被当地媒体列为“阿根廷最不安全的城市”之一,暴力事件和入室抢劫频繁发生。

z | 林蕾家人的两家超市分别位于市中心和贫民区,后者遭受偷盗的次数更为频繁,“大概是一周一次”。因此,市场过去愿意容忍不断上升的折旧、下降的自由现金流,以及短期内难以量化的投资回报。 所以在过去的一年多中,AI硬件的资本开支是整个美股,乃至全球资本市场最重要的风向标。为了保障店铺日常运营,他们还特意为这家店雇了保安。

| 但保安总有休息的时候,危险便在缝隙中滋生。在某个周日,持枪的歹徒闯进了超市,他将枪口对准收银员,威胁其清空收银机,交出所有财物。最好的办法就是照做。下游大厂也在疯狂投资建设AI数据中心,正如我上一篇文章中所说,仅亚马逊、微软、Alphabet和Meta四家公司2026年的资本开支合计就达到7000亿美元级别,综合来看,全美相关资本开支规模可与去年美国M2增量相提并论。“命比较重要”,林蕾的父母时常强调,因为扳机随时会被扣下。 而巨额的资本开支背后就是各大公司自由现金流的急剧萎缩,亚马逊截至2026年3月底的过去12个月经营现金流仍高达1485亿美元,但自由现金流却已从一年前的259亿美元降至12亿美元。幸运的话,歹徒拿到钱后便直接离开,无人受到伤害。华尔街预计,到2026年第三季度,亚马逊、微软、Alphabet和Meta四家公司的单季合计自由现金流可能仅剩约40亿美元,而疫情以来它们平均每季度能够产生约45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 这也迫使各大AI相关公司在2026年加速发债,根据摩根士丹利预计,2026年全球AI相关债券发行规模将由上年的水平翻倍至约5700亿美元;截至5月31日已发行约2360亿美元,并预计发行量将在下半年进一步上升。

| 林蕾认为,作为布宜诺斯艾利斯省的省会,拉普拉塔毕竟是历史文化名城,“日常治安没有新闻里说得那么糟糕”。美国银行则把2026年五大云计算厂商新增债务融资预测由1400亿美元上调至1750亿美元。但整体经济下行的时候,持枪抢劫发生的频率会升高。

| 2025年,亚马逊、Alphabet、Meta、微软和甲骨文已经发行约1210亿美元公司债,远高于2020—2024年年均约280亿美元。 据美联社报道,2023年——即现任总统哈韦尔·米莱的当选年,阿根廷年通胀率飙升至211.4%,达到了自1991年后的最高水平。大选期间,无法预判未来的民众大规模抛售资产,政府为了稳住民意,则狂撒补贴,货币贬值和通胀被进一步加剧。 债务融资规模持续扩张,意味着AI投资风险正从科技巨头内部股东与自由现金流层面,向外扩散至全球公司债、银行信贷、私募信贷及基建融资市场。这也意味着,本轮AI投资正在从一场由科技巨头现金流支撑的产业豪赌,逐渐演变成一场由全球资本市场共同加杠杆的基础设施扩张。

| “货品涨价的速度非常快,一天变一个样。一件商品周一的价格还是400比索,第二天就变成800比索了,成倍增加。 更值得警惕的是,AI债务扩张并不完全发生在微软、Alphabet和亚马逊这些拥有高信用评级的科技巨头资产负债表内。随着数据中心建设规模扩大,越来越多项目被剥离至云运营商、数据中心开发商与特殊融资载体,而这些主体的信用质量明显弱于背后的科技巨头。 例如Oracle的债务等级已经被下调至BBB-,距离垃圾级仅一步之遥;CoreWeave和TeraWulf等直接承担AI算力建设的企业,则已经处于BB级非投资级区间。”林蕾描述道。同样遭遇信用危机的还有融合了Xai的SpaceX,穆迪、惠誉和标普对其250亿美元债券给出的评级分别只有Baa1、BBB+和BBB,均处于投资级的中低区间。 系统的混乱是暴力事件的导火索,“这种(持枪抢劫)一年内就能遇到一两次,偷东西就更不用说了”。其他开超市的亲戚也无法幸免,她还听闻,另一位在超市工作的亲戚甚至遭遇了枪战,“大腿中弹,血都止不住”,最后被紧急送医。 可以说,无论Kimi K3是否恰好在此时发布,美国科技公司都已经走到了一个必须接受业绩验证以支撑其下一步持续投资价值的阶段性节点。 更进一步说,系统既可以造成威胁,也可以成为威胁本身。有其他在发展中国家的华商透露,她们还会面临相关部门上门要钱的情况,“来了就找店铺里的问题,找各种理由罚款。挑不出毛病的话,就直接让人请喝咖啡。 从指数的角度,纳斯达克已经横盘快两个月了,而SpaceX以及除了苹果之外的七姐妹都在近两个月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回撤 在美联储仍然保持偏鹰表态、无风险利率长期停留在高位的背景下,美股AI交易继续依靠估值扩张上涨的空间已经明显收窄:资本开支必须继续超预期,云业务必须继续加速,AI收入必须开始兑现,企业还必须证明这些收入最终能够覆盖持续增长的折旧、电力和融资成本。”超市毕竟在他们的地盘里,没有人敢不掏钱。 长年累月下来,华商圈形成了默认规则:首先是必须低调,绝不主动惹事;其次,如果麻烦找上门,能花钱平事最好。人们信奉“千金难买安心”的道理。 把门打开做生意 去牙买加之前,李明达的亲戚给他打了多次预防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边比较辛苦、无聊。” 不过,李明达并没有仔细想象过牙买加的生活。 这也是自6月以来美国科技巨头率先开始回撤的核心原因:“除非真的在资本开支和业绩层面超预期,否则真的涨不动了”。彼时他刚离开校园,对新的生活并不满意,迷茫感日益增长。“不如出去闯一闯吧。 而Kimi K3的出现给了市场去思考的机会:美国这样不计成本的资本开支,包括刻意将AI芯片折旧周期从实际上的3年拉长至会计上的6年等一系列手段营造出的AI投资风潮,真的符合商业逻辑吗? 而中国模型的发展,恰恰使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尖锐。在高端芯片供应仍然受限的背景下,中国企业不仅推出了成本较低、面向日常推理和Agent任务的DeepSeek-V4系列预览版,还推出了在编码和Agent基准中进入世界第一梯队的Kimi K3。”他主动联系了在滨海萨凡纳开超市的家人。 比起未知的未来,当下一成不变、令人生厌的环境更为可怕。人的迁徙并非全为了寻找更优的资源,有时,只是为了解决当下的困境。

| 美国的投资效率是否太低了? 这就将一个美国科技资本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拿上了台面:假如受到芯片限制的中国企业,仍然可以通过模型架构、数据工程、强化学习和后训练优化,让自己的各类产品与美国产品在所有维度上竞争,那么美国在AI基础设施上的投入效率是否远低于市场此前的想象? 如果美国企业多投入数千亿美元,最终换来的只是一两个月的领先,开源模型甚至可能在下一轮更新中就追平的几个百分点基准测试的差距,那么这种硬件优势所能形成的商业定价权,就远没有此前想象的那样牢固。他们也不要指望这样微弱的领先引领一个时代的工业革命,并在工业革命中享受超额期权回报了。怀着这样想法的人,并非只有李明达一个。

| 这已经不再只是一场关于模型性能的争论,而是对“美国例外论”在AI时代具体表现形式的拷问。

| 因为从美国的角度来说,美国资本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规模集中押注AI基础设施,赌AI会带来第四次工业革命,让他们绝地翻盘,毕竟他们已经不可能指望基础教育系统已经崩溃的美国为美国工业提供质优价廉的工人,提高工业效率,带来第四次工业革命了。 Kimi K3和DeepSeek-V4等中国大模型的存在,正在不断向世人指出一个现实,那就是无论AI是否将带来第四次工业革命,美国并不会因此理所当然享有超额经济收益与霸权溢价,因为哪怕AI确实带来生产率的飞跃,它也不会由美国闭源企业独占;因为中国企业能够以更低资本投入、接近同步的研发周期,推出性能相近的开源大模型。 这也就意味着,即便AI革命如期到来,支撑当前美股科技股估值的垄断利润也未必随之产生。换句话说,Kimi K3的出现质疑的并不是AI能否带来第四次工业革命,而是美国科技巨头是否能够独占这场工业革命的收益。 铁路改变了世界,互联网也改变了世界。铁路创造了现代经济,却没有让所有铁路公司获得超额利润;互联网重塑了人类生活,却同样埋葬了大量在泡沫时期投入巨资的企业。 做出在柬埔寨开超市的决定,小猪只用了两周。技术的社会价值与投资者的财务回报,从来不是同一件事。他对开店的时间节点倒背如流:2019年10月29日,他从浙江老家动身,去金边考察,11月15号便接手了一家超市,并付下盘店钱。11月16号,他已经站在收银台后开始结账了。

| 人工智能大概率也将从根本上改变世界。 这种果断并非源于冲动。去柬埔寨之前,小猪在国内开过室内设计公司,但收支只能勉强打平,直白一点说,“投入了精力、时间,但没有任何回报”。但它改变世界的方式,未必符合那些试图通过制造“人工智能鸿沟”、限制技术扩散并长期收取垄断租金者的设想。 本文系观察者网独家稿件,文章内容纯属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平台观点,未经授权,不得转载,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出于好心,小猪还担保过朋友的欠款,对方没能还上钱,在已有的房贷、车贷基础上,他的债务又叠加了几十万,“已经有点走投无路了”。 在柬埔寨开超市成了小猪的人生拐点。六年时间里,小猪将超市从最初的两间店面扩成了五间,多出来的三间门店,是收购隔壁超市得来的。

| 关注观察者网微信guanchacn,每日阅读趣味文章。

| ● 小猪超市的食品区,与国内超市布局风格相似。图源:小猪 在海外华人的主要营生里,超市的经营门槛并不高。

| 早期的中国移民常靠“三把刀”生活,分别是菜刀、剪刀和剃刀,至少需要厨艺、皮革布艺及理发里的一项技能。但开超市不需要,它只要求一笔原始启动资金,“甚至不需要太动脑子,就稍微勤快一点,把门打开做生意。”李明达描述道。 小猪的经验是,把小事做好,“其他的都是天意”。

| 保证没有商品过期是必要的,“有的中超连矿泉水都能过期一年”。叮嘱员工后,小猪会定期抽查货架,如果没有过期产品,员工会在当月得到10美金奖励。 有人的地方就有需求。

| 作为全球海外华人最集中的区域,在东南亚,中国超市只需服务好当地华人,就能有稳定的客流。

| 小猪的超市位于金边金宝城,是当地中国人聚集的区域之一,其售卖的商品大多是耳熟能详的国货。逢年过节,小猪也会在朋友圈吆喝着卖礼盒。

| 一位客人来过两三次后,小猪就能记住他的名字,再见到则会热情招呼对方“某总”。 而在距离遥远的牙买加、阿根廷等拉美国家,中国超市的受众通常是当地人,物美价廉且丰富的中国商品总能快速打开市场,也颇受当地人欢迎。 “最赚钱的季节就是圣诞季”,李明达说,牙买加人喜欢在圣诞前将家居布纺全部换新,包括四件套、窗帘、地板革等,色彩鲜艳的款式尤其火爆,他们会大批量从国内源头工厂进货。在阿根廷,与球星相关的产品——比如印着梅西头像的义乌产马克杯,则供不应求,“总有顾客过来问什么时候来补货。”林蕾回忆。 另一方面,中国丰富的供应链及日益便利的跨境贸易,也让开超市的华人具备更多货源优势。 小猪的老家位于浙江丽水,是著名的“商超之乡”,仅从事海外零售生意的丽水人就有超六万名。小猪的高中同学就在柬埔寨从事批发生意,在当地拿货的时效性极强,“早上下单,下午就可以送过来”。而基于地理位置邻近的优势,从国内拿货也很方便,只要批发商将货运至指定仓库,跨国货代就会将货直送到超市门口。如果走陆运,最快一周时间就能收货。

| 在商业领域,超市是典型的“Boring Business”,其交易方式传统、商业模式固定。它看上去单调乏味,也无法造就暴富的神话——以李明达为例,其所在的超市每月利润平均约十万元人民币。

| 但不可否认,这是一门稳健的小生意,足以让华人在发展中国家过上体面的生活。对背井离乡的人而言,稳定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 最小单元的出海 每天9点开门,最迟18:30下班,日日如此。

| 在牙买加时,李明达几乎没有本地朋友和社交生活,他的生活轨迹被压缩在超市的空间内。至于工作内容,“订货、进出货、分配工作任务……什么都要干”。他习惯了这种无聊,很少抱怨,空闲的时候就读书、打游戏,在牙买加时,他读完了整本《红楼梦》。

| 林蕾也认为家人的工作很单调。她的父亲会在起床后立刻查看批发商报价,和不同公司的业务员斡旋。接着,还得看仓库存货量有多少、近期有没有卖得好的爆款、核对有哪些新品要上,并接收新到的货物,再次清点。阿根廷的员工敢于请假,他就得完成更多工作,“很辛苦啊,有些亲戚在这边会交到当地朋友,但我家人只是不停地干活。” ● 林蕾所在超市附近,拉普拉塔的公园。图源:林蕾 想融入当地,就需克服语言、文化的差异,但大多数华商都没有这个愿望。传统超市通常由顾客自助选购,互动性并不强,许多老板在当地生活了十多年后,也只习得了交易时要用的简单词汇。 阿轲解释,以南美为例,比起“落地生根”,他见到的部分华商更希望“落叶归根”:“(他们)赚了钱后要回老家退休,现在努力也是为了给下一代买房子、铺路。也有抱怨辛苦的,但还是会这样做。” 华商的社交对象通常局限在当地的华人圈中,他们会形成组织、共享资源。

| 如纽约唐人街、北京望京的韩国城一般,社会学学者将其称为“聚居区族裔经济”,强调其有高度聚集性、一定的组织完备性。 2017年,阿根廷的中国移民就已超过18万人,其中福建移民约15万人。

| 林蕾家人所在的福建同乡群里,就会时常分享“哪家批发商的报价比较低”等信息,有老板新招了员工,他还会在群里进行背景调查,询问“这个员工之前有没有在其他地方工作过?他为什么会辞职?”如果有人要开新超市,还需经过群里成员的同意,“确定选址不会影响到别人的生意”。

| 不过,这样的社交网络更像一张渔网,只有家人、同乡才能靠近中心,有过零星交集的其他华人则处于边缘。

| 阿轲认为,整体而言,海外华商的竞争大于合作,“合作仅限于有亲缘关系的,其他竞争会很激烈”。 “最简单的就是价格战,你卖一块,我卖五毛。再严重一些,还涉及黑帮斗争。”阿轲回想起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批发区的经历,他刚迈步进一家服装店,老板就用十足警惕的眼神将其扫视了一遍,直到其表明身份,对方才放下心来,“她担心我是过去偷版的”。 ● 阿轲在阿富汗瓦罕走廊。图源:阿轲 在人生地不熟的新兴市场,陌生人常常意味着更大的风险。除了早前在国内就结识的老友外,小猪坦言,在柬埔寨时,“并没有交什么真正的朋友”。柬埔寨的华人背景错综复杂,江湖上还流传着“中国人只骗中国人”的传说。 小猪有过亲身体会:一位顾客曾在线上下单一百袋大米,并千叮万嘱“必须要老板送货”,但由于当天事务繁忙,小猪只能推托让工人代劳,对方得知后,订单很快被取消。第二天晚上,小猪从朋友口中听说,另一位超市老板遭遇了几乎相同的情境。 不同的是,他亲自送了货,最终遭遇绑架。 出于对信任和安全感的需要,大多华商只是游离于当地人与华人之间,以悬浮的状态生活。社会学学者邬一帆在研究智利批发区的聚居区族裔经济后给出总结,“不以服务本族裔群体为主要功能,也不以扎根当地社会为终极目的”,这句话同样可用于形容其他新兴市场的华商。 孤独和无聊无法回避,但好在是暂时的。2024年初,李明达在牙买加工作九年攒下的积蓄,回到国内做生意,“还是恋家,如果继续在外面待下去,年龄就一直增长,可能更难回来发展了。”小猪则找了两位知根知底的亲友作为合伙人,共同经营超市,他有了更多回国休息的时间。 伴随全球化进程的加速,海外中超市场的竞争正从同乡内部转向更为广阔、残酷的维度,经营之路愈发崎岖。 以柬埔寨为例,小猪刚到金边时,其超市周边两百米只有四到五家中国超市,如今已经多了十来家。他多次思考过“要不要把店卖了”,最终还是选择与人合伙,以分散风险。

| 阿轲发现,在连锁巨头的挤压下,“传统的小超市确实都快开不下去了,连锁超市的批发价更便宜,货品更全”,许多老板开始寻求转型,做游戏机厅、儿童乐园等,或是去更偏远的地方开店,以躲避竞争,比如亚马逊雨林内。 另一方面,人们出海的方式也在快速迭代。如今,人们热衷于谈论跨境电商、新能源和互联网出海,如超市般传统的外贸模式,被定义为“出海2.0”,这种“只输出产品,不重视品牌价值”的生意,已经在主流话语体系中被边缘化——连同辛勤耕耘的华商一起,他们终将被飞速运转的时代叙事抛在身后。 不可否认的是,散落在世界各地的中超老板依然是全球化过程中无法忽视的角色。他们承担了将中国商品带入市场的责任,形成了广袤而自发的“草根全球化”布局,完成了最小单元的出海。于是,通过遍布街角的货架,全球消费者得以了解中国产品及文化。

| 换言之,当下品牌出海的叙事,正站立在其所夯实的基础上。 个体很难意识到自身在时代中扮演的角色。

| 更多时候,他们只是站在柜台之后。 阿轲曾遇见过一位老板。对方在圣保罗经营超市,每日只在店面和住处来回,两点一线。他几乎很少走出批发区,也从未旅游过,这样的生活过了十余年。唯有一次,因为放假,导致无法开门营业,他终于决定去一趟海滩。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圣保罗州漫长的海岸线。 参考资料 1.《南南移民聚居区族裔经济研究——以智利唐人街为例》,邬一帆,《华侨华人历史研究》 2.《唐人街:深具社会经济潜力的都市族裔聚居区》,周敏、郭南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镜相工作室,作者:冯叶,编辑:卢枕。
Current article:http://2q3yg.senchuoshaozaodidia.shop/6148p2k/60ior.html
Published on:11:36:08
让这份文化遗产成为读懂中国式现代化的一扇窗口
超级银河大怪兽格斗
合同剩1年!名记:森林狼新老板应续约总裁康奈利
血战太平洋
AR Rahman Launches Naga International Studio In Kohima
我亲爱的小冤家